这是一种极度本能的警觉。
陆川没有停顿,把理由讲得非常清晰。
“那边的鹿场是你老舅的产业。”
“外人贸然上门去谈这种长期供货,信任建立的成本太高。”
“你是清鹿宴这边,和鹿肉源头之间最天然、最可信的桥梁。”
“有你带着去。”
“很多需要解释半天的事情,一下就能顺理成章。”
陆川看着韩东。
“所以。”
“需要你去牵这根线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陈子昂坐在旁边,觉得陆川说得很有道理。
换做是他,有这种能赚大钱、还能帮家里拉生意的机会,他早就满口答应了。
但韩东不是陈子昂。
他听完陆川的这番话,不仅没有半点兴奋。
反而连连摇头。
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他的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,做出了一个极度抗拒的防御姿势。
“不行不行不行!”
韩东声音都变了。
“这事绝对不行!”
这不是那种客气的推辞。
这是发自内心的、坚决的往后退缩。
在韩东那套朴素的处事逻辑里,牵头亲戚的生意,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。
尤其是面对室友。
他太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。
牵头就不是传话那么简单了。
“川子,你别坑我。”
韩东急得直搓大腿。
“做生意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