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不能把自己吃成韩东那种饿虎扑食的德性。
这是他对“吃饭美学”最后的坚持。
饭桌另一侧。
赵一帆和陆川的吃相,和这两个极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赵一帆夹起一块酱牛肉。
他吃得不快。肉和杏鲍菇之间有自己清晰的分配,既没有因为满桌的肉菜而显得油腻,也没有假装胃口小去刻意讲究。
陆川则盛了一碗老鸭汤,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他很会吃,哪道菜火候最好他一清二楚。
但他没有喧宾夺主。
他更像是一个安静的观察者,感受着这顿饭里透出来的那股陈家独有的相处模式。
陈富贵坐在王翠萍旁边。
这位刚被冷水浇透、又被老婆用汤勺抽了一顿的中年老板,此刻也端着饭碗,吃得满头大汗。
他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冰糖肘子。
“老婆,你手艺还是那么好。”
陈富贵嚼着肘子,非常自然地转过头,看着王翠萍。
“我早馋这一口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油腻。
没有那种刻意讨好的谄媚。
就是一种很多年一起过日子后,男人对女人手艺的熟悉和依赖。
王翠萍白了他一眼。
但眼角的弧度却明显柔和了下来。
“你要想吃你倒是说啊。”
王翠萍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手上的筷子却十分精准地夹了一块陈富贵最爱吃的牛筋,放在了他的碗里。
“我寻思你吃腻了呢。”
“你喜欢吃我再忙也给你做。”
这两句话一落下来。
饭桌上的温度瞬间直线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