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儿子支走后。
陈富贵这才非常自然地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顺手端起茶壶,往陆川和赵一帆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。
“来来来,喝茶。”
他没有一上来就查户口,更没有去碰触关于车或者背景这种敏感话题。
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、最符合家长身份的切入点。
“子昂这小子,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。”
陈富贵看着两人,语气里透着一种寻常父亲的随意和无奈。
“平时在宿舍里,他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?”
“这小子脾气轴,死要面子,在学校里是不是还跟在家一样不省心?”
这些话问得家常。
但陈富贵的眼睛,却在不经意间观察着两人的回应方式和细微的气场变化。
他想借着这个看似最平常的话题,来掂量掂量,到底谁才是这桌上藏得更深的那个。
赵一帆微微坐直了身体。
面对同学家长的这种客套询问,他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,那些从小在世家圈子里学到的应对礼仪,本能地就起到了作用。
“子昂挺热心的。”
赵一帆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,语气克制且得体。
“平时宿舍里气氛不错。”
他给了陈子昂一个非常中性、甚至算得上体面的客观评价。
“刚开学大家都在适应。他人很好,也挺讲义气。”
“有时候可能稍微张扬一点,但没什么坏心思。”
这几句话一落地。
陈富贵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。
这回答不错。
不踩人。
不乱夸。
说话滴水不漏,留足了分寸,评价得恰到好处,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。
这种极具边界感和分寸感的应对方式,更加坚定了陈富贵心里的那个预设判断。
能把话说得这么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