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昂越找越懵,越懵越急,脚下的步子已经开始发飘了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墙角,顺着墙根一点点往下出溜。
嘴里那句“必须我买单”的少爷执念还没念叨完。
眼皮一搭。
脑袋一歪。
直接靠着墙角睡死过去了。
赵一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
在这场兵荒马乱的男大抢单混战里,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清醒的旁观者。
他看得很明白。
韩东那一巴掌不是故意打人,纯粹是喝高了抢单时没收住的蛮力横推。
陈子昂更是醉得彻底乱了套。
赵一帆扫了一眼瘫软在墙角的陈子昂,又看了一眼陆川手里那台屏幕碎得已经掉渣的手机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
赵一帆站起身。
他非常自然地走向门口。
对着那位一直站在门边、极具职业素养但也明显被这场闹剧搞得有些发懵的女服务员,轻轻招了一下手。
两人走到走廊外。
赵一帆拿出手机调出付款码。
他一句话没说,也不想因为买单再去刺激包间里那两个醉鬼。
服务员非常懂事,立刻拿出扫码机配合着低调处理。
“滴”的一声极轻的提示音。
甚至被赵一帆用手指微微捂着扬声器,把声音压到了最低。
五千八的账单。
事情到了最后,这顿清鹿宴的账单,还是由他这位冀省大少爷给买了。
账结完,局就算彻底散了。
但四个大学生,喝得趴下了一个半,剩下两个里还有一个手机变成了一堆废铁,想正常打车回去显然不太现实。
服务员作为清鹿宴的员工,处理这种酒后善后的事情非常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