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进去一瞧,裴曜栋与公孙彤押着两个小家伙的肩膀在浴桶内搓澡。
“喊成这般,隔壁邻居都要听见了。”
公孙彤便接着话教训子女:“听听,祖母都来说你们了。”
“祖母。”
“祖母。”
两个小家伙光着肩头,乌溜溜的眼睛看向祖母,满眼的祈求。
姚绮柔心头一柔,轻斥公孙彤:“我是这个意思么?我想说你们夫妻给孩子搓澡轻一点成么?”
公孙彤忍不住吐槽:“娘,今日挖井,这两混蛋也在后院打井,搞得身上都是泥。汪车夫回去后,他们来前院玩他挖出来的泥,这已经是第二遍水了。”
姚绮柔走过去瞧了,得,水灰灰的。
“泥巴一冲就干净了,小孩子肌肤嫩,搓轻点。”她还是这么道了一句。
“我们已经很轻了,娘。”裴曜栋开口,“他们就是嗓门响,假哭真嚎。”说着,拿起儿子的小胖手,用丝瓜藤使劲搓,“指甲缝里都是泥。”
姚绮柔瞅了眼,见孙子孙女不吱声,又见指甲确实脏,她摇摇头回主屋去了。
主屋内,裴彻正铺床。
听闻妻子回来关门的声响,他头也不转地道:“温书妙珠就这么个性子,有事没事都能嚎两声。”
“你倒是不担心。”
不过她瞧了后,也不担心了,小家伙确实皮了些。
“我确实不担心,这对孙,我看着他们一点点大起来的。”
“都三岁多了,才来我身旁。”姚绮柔坐到床沿,“我可不得疼着。”
裴彻也坐下,搂住妻子肩头,温声感叹:“我瞧着池澈的脾气似乎好了些。”
“好像是,但也不多。”
次子自从断了手,以往温润的性子变得沉闷清冷,如今瞧来,似乎稍微好了那么丁点。
“慢慢来吧。”
姚绮柔忽然想到一事,压低声:“此次你们去京城述职,有没有人对池澈的长相有所关注?”
裴彻倏然起身,蹙眉警告妻子:“你怎么提这个?”
姚绮柔亦起身,声音又低了一个度:“以往你每次要去京城述职,绝对不会带池澈。即便星泽与蓉蓉吵着也要去,为了不让池澈多想,你也不会带星泽与蓉蓉,理由只一个说他们都还小。”
四个子女,他只带曜栋去过京城述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