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车夫的目光挪向了院中正打闹的两个幼儿:“这对是龙凤胎,我知道。”
姚绮柔闻声笑道:“我们家确实有多对双生子。”
汪车夫便看向堂屋内正在学习的两个少年:“这对也是。”
“他们还真不是,他们是堂兄弟。”
“堂兄弟都这般像,了不得了不得。”
姚绮柔便指了指自个丈夫与三弟:“他们长得像,他们的儿子也像了。”
“怪不得,怪不得。”汪车夫不禁感叹,“州城的男人成亲都早么?他们这般年轻,孙子孙女与我孙女一般大了。”
“我们成婚也不早吧。”裴彻问妻子,“是吧,阿柔?”
姚绮柔点了头,与汪车夫道:“他们不年轻了,都四十出头了。”
“四十出头么?”汪车夫皱眉,“我怎么觉得他们才三十出头。”
“你多大?”裴彦问汪车夫。
“我也四十出头。”汪车夫挠了挠头,说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们分明与他差不多年岁,瞧着比他却年轻许多。
“啊呦,这会子怎么说起年纪来?”邵大娘笑着道,“你们都比我这个老婆子年轻嘛。”
众人皆笑。
裴彻下了扶手架,去看汪车夫挖土。
“你们春耕秋收,日常劳作,日头晒着,无非肤色瞧着深些,年纪瞧着还是年轻的。”
“哪里的话,我脸上都有皱纹了。”汪车夫指了指脸上,又伸出一只关节粗壮的黝黑的手,“看我这粗手,你们就是比我年轻。”
姚绮柔忍俊不禁:“怎么,你们男子也在意脸与手长得是否年轻的么?”
“都是人嘛,人之常情。”裴彻也伸出手,与汪车夫道,“我也粗手。”
见对方的手心有许多厚茧,汪车夫一怔。
裴彻拉起胳膊,露出不少陈年伤疤:“有时我觉得还不如你们这样田间地头劳作的人,最起码身上不会与我这般。”说着指着还在练习站立的裴彦,“你看我三弟,腿脚都不能走路了。”
汪车夫愈发疑惑:“你们住高门大宅的人也会羡慕我们小老百姓的生活?”
“我们也是老百姓。”裴彻道,“羡慕是真的。”
邵大娘解释:“小汪啊,这两位是裴家的将军,咱们大兴百姓能过安稳生活,可少不了他们在边疆杀敌啊。”
闻言,汪车夫肃然起敬:“原来两位都是大名鼎鼎的裴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