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皆笑。
倏然,裴池澈眼尾瞥见一道倩影端着菜去堂屋。
小姑娘目不斜视,分明知道他在看她,都没往他这边瞧来。
没来由的,他心里就似堵了一口气,吩咐两个弟弟:“拿上笔墨,去将那些人的姓名籍贯住址登记。”
两少年登时敛笑称是,拿着笔墨跑去村中大树下。
大抵一刻钟后,裴家的晚膳正要开始。
两少年也拿着登记好的文书回来,双双去灶间净了手,到堂屋后,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。
“全都被咬了,赵达此人被咬得最狠。”
“里正派人瞧过,说他们成不了太监,但好像今后会有功能方面的影响。”
“村里人纷纷叫好,都说往后这些歹人就不敢再欺男霸女了。”
“哦,对了,村民们都自告奋勇帮忙盯着这些歹人,一批又一批的,很多都是端着饭碗去的。”
“我们就说赵达是县令外室的私生子,得知这个消息,前往闲聊的村民是愈发多了。”
听着儿子与侄子所言,裴彻忍不住道:“村里不比县城州城,城中有夜生活,村里人一般用完晚饭就回房。今日难得有如此大的稀罕事可以聊,肯定都会前往。”
裴彦也道:“确实如此,毕竟县令的闲话可不是随便就能听到的。”
裴文兴笑道:“可不是嘛,赵达不肯说,村民们可不依,一个劲地追问。”
“这倒省事了,前半夜有村民帮忙盯着那群歹人。”裴明诚也跟着笑,“那深夜至后半夜,我偶尔过去瞧一眼,你们就不必担心人会跑。”
他大不了明日白天补觉。
裴池澈也不客气:“如此多谢。”
“你说谢倒说得快。”裴明诚嗤声。
裴池澈淡淡道:“你是最合适人选,一没娶妻,二不必准备科举,三腿脚好得很,四赋闲在家……”
说到娶妻二字时,他特意瞥了眼花瑜璇。
今晚用膳,她坐去了母亲与二嫂中间,离他远远的,几乎是隔着张圆桌的距离。
裴明诚打断堂弟的话:“行行行,再说下去,我愈发不堪了。”
裴池澈收回目光:“四哥多吃些,省得后半夜饿。”
裴明诚皮笑肉不笑:“呵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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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花瑜璇早早洗漱好,坐在床上缝制小兔子。
裴池澈洗完到床边时,想到二嫂所言的哄一哄,顿时犯难。
他哪会哄人?
再则他也没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