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瑜璇手心一空,双眸立时水盈盈的,嗓音也低了下去:“后续他们是不让我去江边了,我丢在路上的水桶,也是他们寻回来的,家里水缸也灌满了。他们没有错,要怪,你就怪我好了。”
“他们有错,你难道就没错?”裴池澈冷声。
花瑜璇喉间一哽,没法再说什么,索性顾自往灶间去了。
姚绮柔正在做饭,见二儿媳一进来就坐去了灶膛后。
以往烧火的事情,轮不到她做。
今儿个这孩子怎么也烧起火来?
不禁打趣:“天气一日比一日热,烧火的事旁人能逃则逃,你怎么主动来了?”
花瑜璇借着火的热,想烘干眼眶内滚动着的泪花儿,此刻婆母一问,她便有些控制不住。
“我帮您烧火。”
声音明显含了哽咽。
姚绮柔听出来了,连忙放下锅铲,走到儿媳身旁,抬起她的小脸。
小姑娘双眼红红的,强忍着泪水的模样瞧得她心疼。
“怎么了,谁欺负你了?”
花瑜璇摇头,眨了眨眼,让灶膛内的火苗蒸腾掉泪水。
“没有?”姚绮柔不信,“那你怎么眼眶红红的?”
“是火苗烫的。”
姚绮柔自是不相信,出了灶间便问:“谁欺负瑜璇了?”
院中,裴星泽裴文兴双双走到了裴池澈身后,悄然将手指指向了他。
姚绮柔眼眸一缩:“臭小子,给老娘过来!”
“她去灶间告状?”
裴池澈唇角挂起抹冷笑,脚步到底还是走去了母亲跟前。
“你把瑜璇想那么坏做什么,她告什么状?”姚绮柔直接问,“我倒是要问问你,你如何欺负她了?”
“欺负?我只不过说了句独自去江边打水不妥。”
“若是没有那些人,村里自由来往有什么不对,还不是那些混账东西搞的?”姚绮柔摆了摆手,“明日寻人来院中打口井吧。”
裴池澈:“嗯。”
听儿子不咸不淡地应声,姚绮柔气不打一处来,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轻声道:“小姑娘娇滴滴的,方才大抵是想哭。她躲到灶膛后,让火光的热意驱散她的泪水,哪有这样忍着泪水的,瞧得我心疼。”
大抵是没爹娘疼爱的孩子,连哭都不敢随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