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彦道:“镇上有一伙男子,年岁比你我年轻几岁,应该很有来历,为首两人人称鱼霸与屠夫。”
“什么来历?”裴彻问。
还不待裴彦回答,姚绮柔复又落座,开口:“他们虽说长得凶神恶煞的,但都是好人,三弟,方才我们已说起鱼霸屠夫他们帮忙之事。”
裴彦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:“他们帮忙,全因瑜璇先前帮过他们,但不能因此抹去他们的来历。”
裴彻再次问:“拐弯抹角的,直接说,到底什么来历?”
“什么来历,我也不知。”
裴彦生怕被兄长责备,战术性垂眸喝茶。
奈何新沏的茶水烫口,烫得他舌尖一麻,连忙剥花生吃。
“那你说个球。”裴彻嗤声,“不管什么来历,是好人就成。”
“如今瞧着是好人不假,但他们身上有很浓的杀气,经手的人命怕是只多不会少。我还细细听过他们的口音,大抵是他们在此地住久了,口音上一时难以分辨,但不经意露出的音调有京城方向的音韵。”
听弟弟这般说,裴彻蹙眉:“有机会我会会他们。”
姚绮柔连忙劝:“到时候夫君千万别动粗,咱们家造房子,他们可出了不少力。”
“我有数的。”
裴彻执起茶杯轻轻吹了吹,视线转到弟弟身上:“说起京城,三弟妹她就在京城。”
裴彦音色微颤:“在京城?”
裴彻颔首:“此次回京述职,我打马经过一条街,碰到她带一少女落车。”
“少女?”裴彦口中喃喃。
会不会就是他的女儿?
裴彻道:“三弟妹也看到我了,但很快撇开视线,显然不想与我说什么。当时我着急进宫,也就没下马背。”
姚绮柔问:“那事后夫君可有去寻?”
“我让阿彤去寻,阿彤打听到她早嫁作他人妇,并不想见我们裴家人。”
他这个前二伯子就更没借口去寻了,再加上归乡心切,便回家来。
闻言,裴彦神情落寞。
她嫁做他人妇,他们的女儿是不是早已唤旁的男人为爹爹。
一想到如此,心里就一阵钝痛。
姚绮柔连忙支开话题:“夫君可有在京城碰到花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