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年前,有一个男人被举报贩毒。证据确凿,当场抓获。三个月后,他在看守所里‘自杀’了。”
他说“自杀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引号。
“后来呢?”阿强问。
“后来他老婆疯了,跳河死了。剩下一个十六岁的女儿,成了孤儿。”秦江顿了顿,“那个女儿,就是现在的刘娜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老陈皱眉:“可她说是你害死了她爸。你当时干什么了?”
秦江苦笑:“我当时刚调任副局长,分管刑侦。底下人把结案报告递上来,我看了,签了字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阿强挠头:“那也不怪您啊,您又不知道案子有假。”
秦江摇头:“当警察的,最不能说的就是‘不知道’。咱们的职责就是查清真相,查不清,就是失职。”
他看着窗外的天空,眼神有些悠远。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想,那案子是不是真有猫腻。
但每次想往下查,就被别的事情打断了。再加上上面已经结了案,我也不好翻旧账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好了,人家找上门来了。”
沈翊轻声说:“秦局,您别太自责。
如果那案子真的有问题,那也是当时办案的人有问题,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?”
秦江看着她,“我签了那份报告。我盖了那个章。如果那人真是冤枉的,我就是帮凶之一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过了很久,老陈站起来,拍拍秦江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钻牛角尖了。
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,是怎么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他说,“既然刘娜送上门来了,咱们就把六年前的旧账翻出来,好好算一算。
看看当年到底谁收了钱,谁做了假证,谁害死了那个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