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张国庆的心理防线。
他浑身颤抖起来,双手捂住了脸,泪水从指缝渗出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不只是改报告……赵明远指使我。
我连夜去汽修厂,找了个信得过的师傅,在那辆货车的刹车管上……动了手脚……!”
让它看起来像是意外老化崩漏……实际上,是被人为弄松的……”
“畜生!!!”阿强怒吼一声,一拳砸在墙上,双眼赤红,老陈也气得浑身发抖。”
秦江”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剧痛和怒火。
再睁眼时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:“继续,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人名,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张国庆如同竹筒倒豆子,不仅交代了当年车祸案的详细篡改和破坏证据过程。
还吐露了赵明远通过他,与其他一些人员建立的灰色利益链条。
其中赫然牵涉到市局个别中层,甚至间接指向了省里某个更庞大的阴影。
口供记录在案,证据链被急速补全。
天色微明时,秦江走出审讯室,走廊里弥漫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与激战后的亢奋。
小张和小李顶着鸡窝头跑过来,小张兴奋道:“秦局!
根据”张国庆提供的账户线索,我们顺藤摸瓜,摸到了省城一家文化投资公司,资金流动极其可疑。
而这家公司的隐形股东之一,经过多层穿透,疑似与‘王副省长’的妻弟有关!”
小李补充:“通讯记录也交叉比对上了。
在赵明远接到周正华‘催款’电话前后,有一个加密号码频繁联系他,这个号码的基站信号,多次出现在省委家属院附近!”
铁证,正像锋利的犁铧,狠狠撕裂那张看似密不透风的黑网。
曙光刺破云层,照亮秦江坚毅的侧脸。
他知道,最后的决战,即将到来。
而这一次,他手中握着的,是足以钉死一切罪恶的、淬火的钢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