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梗着脖子重复,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。
“见律师?行啊。”
沈翊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三十四条,我们可以为你指定。
不过,在你见到律师之前,不妨先听听这个。”他按下手中的录音笔。
先是一阵沙沙声,接着是一个略显慌张的中年男声。
“……赵厅,那批货的尾款,周正华那边催得急,说再不到账,就要把当年‘清理路障’的事捅出去……”
赵明远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这是他一个心腹的声音,他自以为那次谈话天衣无缝。
“很惊讶?”
秦江身体前倾,目光如刀,“你以为每次在洗浴中心‘坦诚相见’地谈事就安全了。
你那心腹张志鹏,进去不到四小时,为了保他那个在国外读书的儿子,什么都说了。
‘清理路障’——你们就是这样称呼谋杀一名老警察的。”
“胡说八道!这是诬陷,是剪辑的。”
赵明远激动起来,想要站起,却被椅子和手铐固定。
“诬陷?”
秦江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道,“赵明远!看着我,看着我这张脸,像谁?!
十二年前,秦志刚,我父亲,就是在调查周正华黑恶团伙保护伞的路上,被一辆‘意外’失控的卡车撞下悬崖。
尸骨不全!你敢说那不是‘清理路障’?!”
压抑了十二年的怒火,在这一刻从秦江眼中喷薄而出,几乎要将赵明远烧穿。
隔壁监控室,阿强死死攥着拳头,眼眶通红;老陈别过脸,狠狠抹了一把眼睛。
赵明远被这股气势所慑,嘴唇哆嗦着,竟一时失语。
沈翊适时接上,语气依旧冰冷,却更显锋利:“赵副厅长,我们不光有录音。
张志鹏提供了你们秘密账户的密码本。
你通过康安公司洗钱的录径,我们已经全部掌握。
包括你在海外用假名购置的不动产。
甚至,当年处理车祸现场的个别交警,也愿意作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