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……求你们别说了……”刘辉瘫在椅子上,涕泪横流。
阿强逼近一步,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:“现在知道怕了!
我告诉你,你闺女我们不动,法律不动无辜的人。
但你自己造的孽,你得自己扛。
“说!冯大勇除了让你改报告,还让你干过什么脏事?‘老矿坑’是怎么回事?!”
刘辉剧烈颤抖,嘴唇翕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。
“七年前……冯大勇喝多了……说帮老板‘埋了个麻烦’……!
在北边废矿坑……说那女的是‘海归’,骨头硬……填下去的时候……还睁着眼……”
观察室里,空气瞬间凝固。
老陈手里的烟“啪”地折断。他气着往玻璃后的刘辉大声说道:“睁着眼……周晓芸被活埋的?”
小李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瞬间渗血:“王振江……我操你祖宗。
文斌是他爹的帮凶,他连人家闺女都敢活埋?!这还是人吗?!”
小李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地上,纸张四散飞扬。
“畜生!一群畜生!为了封口,什么干不出来?!”
刘辉,你听见了吗?一个跟你女儿差不多大的姑娘,被活生生扔进矿坑填土里,你晚上睡得着吗?!你配当爹吗?!”
沈翊缓缓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。
他的动作很轻,但声音里压抑的寒意让室温都降了几度。
“所以,周晓芸不是被杀死后抛弃,而是被作为‘麻烦’‘处理’掉。
在加害者眼里,她不是人,是需要清理的障碍物。”
刘副”中队长,你帮忙掩盖的那些‘事故’,在冯大勇和王振江眼里,也不过是‘清理障碍’的过程,对吗?”
刘辉已经说不出话,只会机械地点头,又摇头,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皮囊。
秦江一直沉默地站在观察室角落,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。
只有紧握的拳头,指节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阿强从审讯室出来,眼睛赤红,抓起一瓶矿泉水从头浇下。
水顺着他紧绷的脸颊流下,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秦队?”他哑着嗓子对秦江说,“我受不了了。
我真想进去把刘辉那身皮扒了,问问他,他闺女每次喊‘爸爸’的时候,他脑子里会不会闪过那些被他害死的爹妈的脸!”
老陈点燃一支新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侧脸显得苍老而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