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益就像蜘蛛网,碰一根丝,整张网都会抖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猜,当年批准北郊土地转让的那位领导,现在坐到什么位置了?”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沈翊推门而入,手里举着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。
“2018年至今,你通过海外账户向‘明德医疗基金会’转账八次,共计两千四百万。”
沈翊将纸页拍在桌上,“基金会理事长,是现任卫生局副局长李建明的妻子。”
王振江的笑意终于僵了一瞬。
“而李建明。”沈翊俯身,几乎与他鼻尖相对,“上周刚签署了市人民医院ICU设备采购的批复文件。
巧合的是,王浩的病床,用的正是那批新到的呼吸机。”
”审讯室,刘美玲的抽泣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突然挣扎着站起来,眼神空洞地望向王振江:“浩儿最后一次回家吃饭,给你带了荣记的核桃酥。。。你说太甜,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。”
王振江别过脸。
“那天晚上,浩儿在车库哭了半小时。”
刘美玲的声音轻得像飘,“我下去找他,他说‘妈,我怎么才能让爸喜欢我’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王振江,警察没有阻拦。
“我告诉他,你爸就是这样的人,对谁都一样。”
刘美玲停在王振江面前,“但现在我知道了,你不是对谁都一样——你只是对所有人都无情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老式诺基亚,正是王振江用来发“保孙子”的那部。
“技术科复原了删除记录。”
刘美玲按下播放键,扬声器里传出王振江冰冷的声音。
“浩儿必须处理掉。”
他知道得太多,心又软,迟早是祸害。
等孩子出生,送刘美玲去陪他。”
录音结束,刘美玲将手机砸在王振江脸上。
金属外壳在他眉骨划出血痕。
“我的佛龛里不止有赵建国的指骨。”
刘美玲转向秦江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还有一本账,记着十二年来所有收过钱的人。
从街道办到市里,一共三十七个名字。埋在佛龛地下三尺,用防水袋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