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”又抽出一份材料,“当年补偿标准一平米三千,他们要六千,否则不搬。
拆迁期限是5月底,6月1日工程队进场。
5月28日,六户还联合去市政府上访。
5月30日晚上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人看见三辆面包车开进村。”
小李”已经调出电子地图。
“秦队,南郊村就是现在这个工地。拆迁后荒了两年,2010年才建安置房。
如果2008年埋尸,2010年挖地基时该发现了。”
“除非埋尸的人知道哪儿不挖地基,”秦江眼神一冷,“或者,埋尸的就是施工方。”
阿强”一拳捶在墙上:“王振江!我这就申请搜查令!”
“他老家三年前就卖了。”老陈泼冷水,“不过我发现,
王振江”出国前把三套房产都过户给了一个叫刘美玲的女人。
她”是王振海已故妻子的妹妹。”
沈翊用镊子从第三具尸骨的肋骨间夹出一片锈蚀金属:“秦队,看看这个。”
碎片只有指甲盖大,边缘锋利。
“刀尖碎片,”沈翊放入证物袋,“刺入时撞到骨头崩断了。
找到凶器对得上断口,就是铁证。”
阿强”盯着碎片:“这得多大劲,刀尖都捅断了?”
“不是劲大,是手生。”
沈翊淡淡道,“凶手可能不是老手,杀人时手抖。
或者被害人挣扎太猛,把刀别断了。”
他走向第五具尸骨——女性骨盆。
手电光照向耻骨:“生育过,至少一胎。
年龄……三十五到四十之间。”
小张在电脑上比对:“失踪人口里,李红梅三十八岁,有个十二岁女儿。
赵秀兰三十六岁,儿子十岁。
孙丽四十岁,无子女。
这具可能是李红梅或赵秀兰。”
“孩子呢?”
小李突然问,“六户人家,登记表显示有九个未成年子女。”
沉默像冰水灌进房间。
沈翊的手停在半空:“坑里只有七具成人骸骨。没有儿童骨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