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人太多,有些话不方便说。我想请您吃顿饭,一是感谢您在我母亲生病时的照顾,二是。。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算是正式送别吧。”
他想起上个月阮母突发脑溢血住院,他连夜赶到县医院,陪阮青柠守了整整三天。
“好。”
他听见自己说,“几点?在哪里?”
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。。。”阮青柠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可以来我家吗?我。。。我做饭还可以。”
秦江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去她家?这个邀请太过私密,让他心跳加速。
“好,我下班后过去。正好顺路买些菜带去。”
“不用麻烦的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阮青柠急忙说,然后又补充道,“不过。。。如果您想带点什么,可以买瓶红酒。。。我家里没有。”
挂断电话后,秦江点开宋嘉怡的对话框:
「晚上临时有个会,改天吧,抱歉。」
消息刚发出去,宋嘉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秦大主任,刚上任就放我鸽子?”
宋嘉怡的声音带着调侃,却掩不住一丝不悦,“什么会这么重要?”
“市府办的内部会议,讨论下周的接待工作。”
秦江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改天我请你。”
“行吧,反正你欠我一顿饭。”
暮色四合,秦江站在菜市场的水产区前,盯着玻璃缸里游动的鲫鱼出神。
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,见他犹豫,便主动捞起一条:
“这条肥,清蒸最鲜。”
“就这条吧。”
秦江点头,又指了指旁边的摊位,“再来半斤五花肉,要三肥七瘦的。”
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,秦江穿过狭窄的巷子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,他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