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局,永安地块的土地性质变更申请已经递交两周了,流程卡在您这里。”
“年轻人就是心急。”张局长拍拍秦江的肩,力道有些重,“这么大的事,总要走程序嘛。来,坐下说。”
茶水端上来,秦江没动。阮青柠注意到张局长办公桌上摆着的那份文件——正是他们的申请材料,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。
“张局,省里对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的政策您是知道的。”
秦江翻开随身带的文件夹,“我们所有指标都达标,环评、规划一个不差。”
张局长慢悠悠地啜了口茶:“小秦啊,不是我不支持。但县里考虑的是整体规划,你这块地一动,周边几个村的征地计划全得调整。”
阮青柠心头一跳。这分明是托词——永安地块远离村庄,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。她看见秦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,骨节泛白。
走出县政府大门,雨已经停了。
阮青柠小跑着跟上秦江的步伐:“秦书记,我们现在。。。”
“先回镇政府。。。”
三天后,县发改局的驳回通知书正式送达。
理由写得冠冕堂皇:
“根据《县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》,该地块需保留工业属性以备县域经济发展之需。”落款处鲜红的公章像一道伤口。
“放屁!”办公室主任周有雷气得拍桌,“全县闲置工业用地多得是,非要盯着这块?”
秦江没说话,只是把通知书折好放进抽屉。
他想起上周去县里开会时,牟云港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:“小秦啊,步子迈太大容易摔跤。”
当时那双眯缝眼里闪过的精光,现在想来全是算计。
深夜的办公室只剩秦江一人。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将法令纹照得愈发深刻。他正在修改第十版申请材料,突然收到一条微信。
陆瑾瑜的头像跳出来,是张晚霞照片,配文:“明天来市里一趟?”
简单七个字,让秦江紧绷的神经松了松。
他想起上次见陆瑾瑜时,她穿着藏青色套装站在市政府落地窗前,阳光给她利落的短发镀上金边。
那时她刚升任市长,笑着对他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