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江干咳一声,试图掩饰尴尬,“东沟村比较偏远,基础设施一直是个问题。”
考察车队在东沟村村口停下。秦江率先下车,伸手想扶宋嘉怡,却被她轻巧地避开。
“这点高度算什么。”宋嘉怡跳下车,拍了拍运动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我在健身房能举80公斤呢。”
秦江收回手,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:“村里路不好走,你穿运动鞋是对的。”
“那当然,我可是做了功课的。”宋嘉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保温杯,递给秦江,“尝尝,你爱喝的铁观音。”
秦江接过杯子,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掌心。
考察队伍沿着村道向污染源行进。秦江走在前面介绍情况,宋嘉怡紧随其后,不时用手机拍下污染状况。她的专业态度让秦江松了口气——至少表面上是正经考察。
“这片农田已经完全荒废了。”秦江指着一块龟裂的土地,“地下水污染导致农作物重金属超标,村民不得不放弃耕种。”
宋嘉怡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撮土:“铬和铅的含量是多少?”
“最高时达到国家标准五倍。”环保所的王所长递上检测报告,“这是最新数据。”
宋嘉怡认真翻阅报告,眉头越皱越紧。她突然抬头:“秦江,这比我预想的严重得多。”
“所以需要永固的技术支持。”秦江避开她的目光,“你们的土壤修复设备是国内最先进的。”
宋嘉怡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设备不是问题,问题是。。。”她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修复这种程度的污染需要多少投入吗?”
秦江当然知道。他整夜研究过的预算表上,那个数字足以让镇财政破产三次。
“县里会支持一部分。”他含糊地说,“剩下的。。。”
“剩下的永固可以承担。”
宋嘉怡打断他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秦江警觉地看着她:“什么条件?”
宋嘉怡突然笑了:“陪我爬一次山。”
“什么?”
宋嘉怡重复道,“明天一早,就我们两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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