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祝秦书记调研顺利。
对了,今晚镇里有个欢迎晚宴,您一定要赏光。”说完,他带着人转身离去。
李学明等马德才走远才敢开口:
“秦书记,还去看703床吗?”
“当然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时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某种药物气味的浊流。
秦江的脚步在门口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张建军蜷缩在病床一角,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青紫色的淤痕。
他的眼睛大睁着,却空洞得像是两个漆黑的窟窿,对开门声毫无反应。
建军同志。
秦江放轻声音。
病床上的躯体猛地一颤,像触电般剧烈抖动起来。
张建军的手死死抓住床栏,指节泛白,喉咙里发出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在触及秦江的白大褂时剧烈收缩,突然抓起枕头挡在胸前。
李学明快步上前查看输液袋,脸色骤变:
这不是我们的药!
建军,我是你父亲的朋友。
秦江脱下白大褂。
年轻人的瞳孔骤然放大。他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气声,干裂的嘴唇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突然,他开始疯狂摇头,用那条完好的腿猛蹬床板,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秦江迅速按住张建军颤抖的肩膀,在他耳边低语:
你父亲很担心你。
这句话像按了暂停键。
张建军僵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。
他哆嗦着抓住秦江的袖口,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