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地中央,只有三间简陋的茅草屋,围着一方小小的池塘。
池塘水色清冽,隐约可见几尾锦鲤游弋。
塘边,生长着一株奇特的古树。
那古树半边枝叶繁茂,绿意盎然,绽放着淡粉色的花朵,另外半边却是枝干光秃,树皮开裂,如同早已枯死。
一树之间,枯荣并存,生死同体。
古树下,一方青石打磨而成的石台旁,一位老者正背对着他们,独自对弈。
老者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袍,头发稀疏灰白。
他身形佝偻,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、行将就木的乡间老叟,身上没有丝毫气息外泄。
但夏侯玄四人,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知道,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,便是那位名震大洪、隐世千年的枯荣尊者!
四人快步上前,在石台三丈外便停下脚步,齐齐躬身,以大礼参拜。
“我等,拜见枯荣尊者!”
“恭祝尊者万寿无疆,道途永昌!”
声音恭敬到了极点。
石台旁的老者,仿佛并未听见,依旧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棋盘,手中拈着一枚白色棋子,迟迟未曾落下。
棋盘上,黑白交错,局势复杂,看似平和,实则杀机暗藏。
山谷中一片寂静,只有微风拂过古树时,枝叶发出的沙沙轻响,以及池塘中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细微噗通声。
这寂静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。
就在四人心中忐忑不安之际,老者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。
他没有转身,苍老平和的声音,却缓缓响起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尊者!”四人这才直起身,依旧垂首而立,不敢直视。
“千年未见,夏侯博、澹台越那两个小家伙的后人找我何事?”
老者似在感慨,声音中听不出喜怒。
夏侯博、澹台越,正是夏侯与澹台两家两千年前的家主,也是当年与枯荣尊者有过交集,共谋过那件事的先辈。
听到尊者提及先祖名讳,且语气似乎并无不悦,四人心中稍定。
夏侯玄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沉重悲怆地说道:“尊者,我夏侯、澹台两家,如今已至生死存亡之秋!”
“我们两家的家主,于皇城庆功宴上,遭新任镇国供奉楚寒约战,不幸殒落擂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