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楚寒,有资格坐镇国供奉之位!有实力,扞卫我得到的一切!
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,最好就此打住。
现在看来,效果还不错。
帝台之上,洪帝缓缓举起面前的九龙玉樽,声音传遍广场。
“今日庆功,贺我大洪天骄凯旋,扬威古战场!”
“亦,庆贺我朝再添楚供奉这尊擎天之柱!”
“诸位爱卿,尽情畅饮,不必拘泥俗礼!”
“陛下圣明!天佑大洪!”
文武百官、各方宾客,无论心中作何想,此刻皆齐齐起身,高举酒杯,声浪如潮。
楚寒亦端起面前金樽,酒液澄澈,映着天光。
宴席正式开始了。
珍馐美味如流水般呈上,灵酒琼浆香气四溢,乐师奏起恢弘典雅的宫廷乐章,舞姬翩跹,水袖翻飞。
表面看去,一派盛世欢宴的景象。
然而席间气氛,却微妙而复杂。
宴席刚开始没多久,便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潮,向楚寒所在的席位涌动。
“下官吏部侍郎周文昌,敬楚供奉!楚供奉神威盖世,实乃我大洪之福!”
“楚供奉,下官工部主事李肃,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!敬您一杯!”
“楚大人,老夫……”
“……”
敬酒之人络绎不绝,无论官职高低,无论此前是否与楚寒有过交集,此刻皆是满脸堆笑,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。
楚寒神色平淡,来者不拒,举杯示意,浅酌即止。
既不过分热情,亦不失礼数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但此刻也有另一部分人,则是心中忐忑,面色惶惶。
那些与夏侯、澹台两家利益牵扯极深,甚至暗中有过不少往来的官员、世家代表,可谓是如坐针毡,食不知味。
他们亲眼目睹了两大家主的陨落,也听到了洪帝的旨意。
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谁知道这把火,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?
有人强作镇定,试图挤上前来,向楚寒敬酒示好,言语间极尽恭维,隐隐透出求饶与投靠之意,希望这位新晋的手握生杀大权的镇国供奉,能高抬贵手,日后在清算中网开一面。
也有人脸色惨白,悄悄离席,寻个僻静角落,以传讯玉符紧急联络家族或背后势力,意图在朝廷大军查封之前,尽可能转移隐匿一些产业资源,做最后的挣扎。
楚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,却并未多言。
清算之事,自有朝廷法度与洪帝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