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明镜也紧接着开口,声音清冷:“陛下,我澹台世家行事也是向来光明磊落,截杀之事,绝非我族所为。”
“楚供奉与我族中晚辈澹台烬虽有些许嫌隙,但那不过是年轻一辈的意气之争,何至于上升到家族层面,动用神威境长老行刺?此事,定有蹊跷!”
两人一唱一和,将责任推得是干干净净。
楚寒一直在冷眼旁观,此时才缓缓站起身,看向二人:“两位家主倒是说笑了,晚辈在陨星山脉之中遭人追杀,为首者正是你夏侯世家大长老夏侯渊,与你澹台世家的一位长老。”
“此事,乃我亲身经历,难道还会有假?”
夏侯苍猛然转头看向楚寒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只见他悲愤地喊道:“楚供奉!我知你与洪天朔、澹台烬两人素有旧怨,因此连带着对我夏侯世家和澹台世家也大有不满。”
“但,即便你如今地位非同小可,行事亦是需讲证据!”
“你说是我夏侯世家大长老出手,可有人证?可有物证?我族大长老夏侯渊月前便已离去,在外面历练,意图冲击神威境七重瓶颈,至今未归!如何能去截杀于你?”
澹台明镜也冷声道:“我澹台世家中,修为达到了神威境六重的强者,唯有两位族老。”
“但他们常年镇守族中族墓,一直在闭关潜修,足不出户。”
“楚供奉莫非是想说,我澹台世家的那两位寿元无多的族老,于此年老体衰之际,其中一人竟是无端跑去了陨星山脉,截杀你一个后辈?”
“这话未免太过荒谬!”
事实上,不论是夏侯苍,还是澹台明镜,都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。
如今楚寒成了镇国供奉,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足见洪帝对他的重视。
因此,他们自然是料到,当初派强者追杀楚寒之事,迟早会被揭发。
只是没想到,这一天会这么快就到来了。
此番被洪帝召见,由玄机子亲自登门,以神威境巅峰之修为,强行将他们掳来此地,他们心中本就不安。
眼下见楚寒早已等候于此,顿时便猜到,多半是楚寒已经向洪帝告罪,意图借洪帝之手,来惩治两大世家。
两人虽然心情沉重,但,却丝毫不慌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,两大世家在大洪中州屹立数千年所带给他们的底气。
更因为夏侯渊与那位澹台世家强者已被洛尘抹杀,尸骨无存,死无对证。
因此,他们的借口可谓是天衣无缝,只要咬死不认,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即便是洪帝,也难以直接将他们定罪。
见两人用如此粗劣的借口来糊弄自己,楚寒不怒反笑:“他们死无对证,自然是随你们怎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