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狠狠剜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罡天,转身便走。那背影挺得笔直,透着一股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倔强,掌中镇雷铳的铳身,还在因残留的雷力微微震颤。
赵无敌望着流萤离去的背影,又瞅瞅站在正厅门口的妻子,顿时一个头两个大,搓着手苦着脸道:“这……这叫我怎么跟小芸说啊?那丫头的性子,认定了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霄芸仙子却没理会丈夫的愁绪,目光落在罡天身上,眉头微蹙:“哥,你和流萤之间,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?她看你的眼神,可不止是单纯的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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罡天靠在廊柱上,指尖把玩着一枚凝聚的罡气弹,闻言挑了挑眉:“没什么。别问了。”
霄芸与赵无敌对视一眼,皆是无奈。罡天不想说,他们也实在没办法。
赵无敌愁眉苦脸道:“不说这个了,还是想想小芸那边怎么办吧。流萤姑娘态度这么坚决,这事儿怕是难成啊。”
霄芸沉吟片刻,看向丈夫:“小芸的性子随我,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。但流萤这边有血海深仇压着,又对她无意,强扭的瓜不甜。你还是找个机会,好好跟小芸谈谈,让她看清楚现实。”
罡天忽然冷哼一声:“那丫头要是敢缠着流萤不放,惹得人家动了真怒,可别怪没人护着她。”
霄芸瞪了他一眼:“小芸是你侄女,哪有你这么当舅舅的?”
罡天耸耸肩,没再接话,转身便往内院走去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却仿佛被周身罡气隔绝,只在地面投下一道冷硬孤峭的影子。
赵无敌望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远处自家女儿蹦蹦跳跳的身影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档子事,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流萤御空而行,耳边风声呼啸,脑海里却一遍遍回荡着方才在赵家的画面。那罡天竟然是赵无敌的大舅哥,霄芸仙子的亲兄长?
一想到罡天那半步渡劫境的威压,流萤便觉后背发凉。刚才在赵家,对方仅是随意散发出的气息,就让她险些跪倒在地,若真动起手来,自己怕是连一息都撑不住。师祖的血海深仇如鲠在喉,可实力的悬殊却像一道天堑,让她连复仇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不能冲动……”流萤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很清楚,以自己现在的修为,去找罡天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,不仅报不了仇,反而会白白送命。
这件事,必须告诉师尊。
流萤指尖凝聚起一缕雷力,神识沉入其中,向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景云传去讯息,将今日在赵家的遭遇、罡天的身份,以及自己的无力与愤怒,尽数告知。
讯息发出的瞬间,几乎没有延迟,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神念便传了回来:“知晓了,不要冲动。体修三绝由我处理便可,你精进自身修为才是正道。”
流萤对着虚空恭敬应道:“是,师尊。”
紫金色的流光在天际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速度更快了几分。她知道,现在不是沉溺于仇恨的时候,唯有变强,才能在将来有资格站在罡天面前,才能不辜负师尊的嘱托。圣殿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,流萤收敛心神,将所有杂念暂且压下,眼底重新燃起坚韧的光芒。
赵家密室中,罡气与炎力交织的波动被阵法牢牢锁在空间内。罡天盘膝坐在石座上,指尖萦绕的罡气弹忽明忽暗,打破了密室的沉寂:“现在的景云,已不是当年那个可随意拿捏的体修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虚空,语气凝重:“他的破界拳可撕裂任何空间,殒神腿能碎任何阵法,裂空身更是达到了一息十万八千里的境界。三门神通大成,战力早已远超你我,我们三个加起来,恐怕也打不过他。”
虚空中,一道裹挟着炽烈炎气的神魂显形,正是炎浩。他周身环绕着紫黑色劫火,声音带着火焰灼烧般的沙哑:“这么说,我们终究要被他清算?毕竟……当年我们可是联手杀了他师尊欧阳凌岳。”
话音未落,另一道沉凝如磐石的神魂浮现,石镇的声音厚重如大地震动:“杀师之仇,不共戴天。他会来找我们,是迟早的事。”
罡天捏碎指尖的罡气弹,冷声道:“清算又如何?我罡天一生征战,从不知退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