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欢仙子回眸轻笑,指尖在琴弦上轻点,琴音化作流萤绕着两人飞了一圈:“夫君也需当心,你的对手可不好应付。”
沧溟城区域的水蓝色战台上,珊瑚仙子踏着浪涛现身,周身环绕着七彩珊瑚枝,十余头海灵兽在她身后列成扇形,墨色章鱼的腕足卷着珍珠,银色海豚的背鳍泛着水光,最惹眼的是那头百丈巨鲸,喷起的水柱在半空化作雨帘。
观礼席上,沧溟城主叶深攥紧拳头:“打起十二分精神!她音波能扰乱灵力,别被琴音晃了心神!”珊瑚仙子颔首,抬手让珊瑚枝轻敲水面:“是!”
繁熙城广场的水镜前,数亿子民铺开万民伞,伞面绣着清欢仙子的琴谱,风拂过伞阵,竟隐隐合着『秋江夜泊』的韵律。“仙子快用『惊鸿引』!那招能让海灵兽犯困!”
有人举着自制木琴模型高喊,旁边的老婆婆却摆手:“还是『无忧曲』稳妥,听着心里就踏实。”
沧溟城的万丈水镜前,千万渔民模样的修士摇着船桨助威:“珊瑚仙子快放玳瑁盾!挡住她的琴音!”孩童们举着贝壳跟风喊:“让巨鲸喷水,淹了她的琴!”
繁熙城休息区,翠花仙子正给酒无殇斟酒,于民乐、中秋、老农都在干杯吃菜,药无嗔捻着胡须,听着水镜里的琴音点头:“清欢前辈的琴音掺了木系灵力,既能催灵草生长,又能乱水系灵力,这招着实巧妙。”乐逍遥晃着酒葫芦笑:“管他谁输谁赢,有酒有曲有菜便是逍遥,下次我炒几个菜给你们尝尝,来,干一杯!”
全疆域的水镜前,三百亿观众渐渐静了下来,清欢仙子的指尖刚触琴弦,珊瑚仙子身前的浪涛便顿了半拍。
小镇茶馆里,凡人放下酒杯,连哭闹的婴儿都被琴音吸引,睁着眼睛安静下来。符修士们紧盯水镜中琴音漾开的波纹:“那不是普通音波,是‘道韵音纹’,能直接震颤法则!”水系修士们则皱起眉:“珊瑚枝的共鸣被琴音压下去了,海灵兽的灵力在乱晃!”
顾无虑望着水镜里妻子浅笑的模样,忽然对身旁的繁熙城修士吩咐:“取我的玉笛来。”他要吹一曲『和鸣引』,与她的琴音相和,这场对决,输赢之外,原还有这般风月意趣。
裁判望着斗台上一柔一刚的两道身影,高声宣布:“繁熙城清欢仙子,对阵沧溟城珊瑚仙子,对决开始!”
琴音与浪涛同时迸发,一个如月光淌水般温柔,一个似怒海拍礁般汹涌,全疆域的目光,瞬间都凝在了那方斗台之上。
大乘赛区的风骤然褪去凛冽,裹挟着若有似无的琴韵漫过整片斗台。清欢仙子素手轻抬,将灵宝琴「晒谷霜」稳稳横在膝头,指尖尚未落弦,繁熙城中央广场那面横贯天际的万丈水镜前,已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,数亿身影在水镜下攒动,连空气都震得发颤。
“是清欢仙子!是她的琴!”繁熙城的孩童骑在大人肩头,小手拍得通红,“娘,我要听『秋江夜泊』!上次仙子在城楼上吹过,比糖人儿还甜!”
白发老者捋着胡须眯眼笑,指节因激动泛着白:“傻孩子,这是「晒谷霜」的琴音,比笛音更沉、更暖,听着心里头踏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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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镜前的人群自动静了大半,连呼吸都放轻,只剩零星低语飘在广场上空:“别吵,仔细听,仙子要起调了!”
与此同时,沧溟城临海广场上,数十面水镜映着斗台景象,数亿渔民攥紧船桨与渔网,黝黑的脸上满是紧张。“珊瑚仙子快吹哨!别让她占了先机!”
渔船上的汉子扯着嗓子喊,声音裹着海风的咸涩,“那琴音软乎乎的,定是邪门功法,可别迷了咱们的海灵兽!”
老渔民望着水镜里清欢仙子素朴的模样,眉头拧成疙瘩:“哼,装得像乡野村姑,大乘修士哪有这般模样?珊瑚仙子,放冰魄寒鳐,冻住她的琴!”
全疆域三百亿双眼睛,此刻都凝在各地的水镜上。小镇杂货铺前,掌柜丢下算盘扒着门框,连客人递来的铜钱都忘了接;茶馆里刚沏的热茶冒着热气,茶客们却只顾凑在水镜前,连茶凉了都未察觉;街角赌坊更是人声鼎沸,赌徒们举着筹码红着眼喊:“押珊瑚仙子胜!水系灵兽阵攻防无敌,那音修撑不过三招!”少数押了清欢仙子的人缩在角落,紧攥筹码喃喃:“我信仙子,她的琴音能化戾气,定有胜算!”
斗台上,清欢仙子指尖终于落在「晒谷霜」琴弦上。“铮!”一声轻响如石子落静水,紧接着,『秋江夜泊』的调子缓缓流淌而出。琴音里藏着乌篷船摇橹的“呀咿”声,混着芦苇拂风的“沙沙”响,连斗台边缘的海雾,都似化作秋江薄雾,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“妙!太妙了!”繁熙城水镜前,数位白发音修士猛地起身,抚掌惊叹,“这琴音藏着生息之气,竟能引天地灵气随韵律流转,是『秋江夜泊』的最高境界!”年轻音修们眼中满是痴迷,伸手虚按,仿着清欢仙子的指法轻颤:“原来民谣功法能到这般境地,比那些玄奥仙乐更入心!”
沧溟城水镜前,渔民们的呼喊戛然而止。有年轻渔娘不自觉松开攥紧的渔网,眼底泛着茫然:“这调子……怎么像咱海边渔火夜,娘哄娃睡的歌?”旁边的汉子狠狠晃头,咬牙道:“别被迷了!珊瑚仙子,动手!”
珊瑚仙子眸色一沉,玉指扣住腰间的灵犀珠贝哨,雪白贝壳与七彩珠贝相撞,脆响穿透琴音,传向身后的海灵兽群。墨角玄鲸王率先响应,山状身躯猛地一摆,额间螺旋墨角泛着幽光,巨尾拍向海面,掀起数十丈浪涛,浪尖卷着寒气朝清欢仙子砸去,斗台石板都被威压震出细纹。
“来了!珊瑚仙子的浪涛阵!”沧溟城水镜前爆发出欢呼,渔民们拍着大腿喊:“砸下去!散了她的琴音!”茶馆里的水系修士捋着胡须点头:“这浪涛引了深海寒气,还藏着鲸吸之力,便是大乘中期,硬接也得伤筋动骨!”
繁熙城人群瞬间屏住呼吸,孩童们攥紧大人衣角,小声问:“仙子会没事吗?”音修士们眉头紧锁,指尖不自觉捏紧:“『秋江夜泊』主柔,怕是难抗这般刚猛攻势!”
斗台上,清欢仙子神色未变,指尖在琴弦上轻挑,琴音骤然转急,似江水流过险滩,添了几分灵动。她同时抓起身侧的灵宝笛「垄头风」,凑到唇边轻吹,『渡口摇橹笛』的调子混着琴音漫开,笛音仿似船桨拨水,带着沛然“流水之气”,迎向砸来的浪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