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像是被无数根红线缠绕着。
泪水在眼眶里汇聚,把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,杨铁心和包惜弱的身影变成了两个晃动的虚影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第一颗泪珠从眼角溢出,沿着鼻梁旁边的凹陷滑下去,在鼻翼处停留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下淌。
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,泪珠连成了线,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泪水划过她的嘴角,咸涩的味道渗进了唇缝。
她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摇晃,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
穆念慈抽泣着转过身,一头扎进了赵沐宸的怀里。
她的转身带起一阵微风,散落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她像是找到了避风港的船,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撞进了赵沐宸的胸膛,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,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下面坚硬而温热的肌肉。
赵沐宸的上身纹丝未动,稳稳地承受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。
她双手紧紧抱住赵沐宸的公狗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。
那两条纤细的手臂绕过赵沐宸的腰侧,手指死死扣住他背后的衣料,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突出,指甲透过衣料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她的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,眼泪把他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,湿透的布料变成了深色,紧紧贴在她的面颊上。
“夫君……爹爹太苦了……大娘也太苦了……”穆念慈边哭边说,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抽泣和哽咽。
她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着,每抽泣一下,整个上半身都跟着震动,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赵沐宸身上。
她的眼泪不只是为杨铁心而流,也是为她自己而流,为这十八年来所有被拆散的人而流。
赵沐宸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。
从他的角度俯瞰下去,只能看到穆念慈乌黑的发顶和一小截露在衣领外面的雪白脖颈。
她的发髻因为奔跑和哭泣已经松散了一半,几缕长发从发簪里溜出来,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。
她的肩胛骨透过衣料清晰可见,微微颤抖着,像是蝴蝶的翅膀。
他抬起大手,轻轻拍着穆念慈的后背。
那只手宽厚而粗粝,掌心布满了练武磨出的厚茧,指节粗大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隆起。
他拍打的力道恰到好处,不重不轻,每一下都让穆念慈的身体微微前倾又回弹。
手掌离开她的后背时,衣料上会留下一道浅浅的温热印迹,然后迅速散去。
感受着少女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,赵沐宸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