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念慈的小手被握在那只宽大粗糙的掌心里,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臂往上爬。
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赵沐宸的侧脸,又飞快地低下。
赵沐宸的步伐大得惊人,每一步迈出都带起一阵微风。
衣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卷起来,猎猎作响。
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出沉闷的回响,像是有巨象在街上行走。
穆念慈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节奏,气息渐渐急促起来。
包惜弱就更狼狈了,她根本跟不上这种步伐,整个人的重心都倚在赵沐宸的右臂上。
赵沐宸眉头都没皱一下,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,将她提得更高了些。
包惜弱被迫贴在赵沐宸宽厚的胸膛上。
那胸膛坚硬得像一堵石墙,硌得她肩胛骨生疼。
她侧着脸,半边面颊紧紧压在男人的胸口,能感受到衣料下面棱角分明的肌肉轮廓。
这跟她记忆中杨铁心的胸膛完全不同。
铁心的胸膛是柔软的,是温暖的,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味。
而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寸都透着不容抗拒的强悍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那心跳缓慢而有力,一下一下,像擂鼓一般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每一次心跳都像是直接敲在她的心口上,让她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。
那股浓烈霸道的男子气息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不是汗臭味,也不是熏香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属于男人的体息,霸道得像是一头野兽。
这种感觉让她头晕目眩,几乎要窒息。
包惜弱活了三十多年,除了杨铁心和完颜洪烈,从未与其他男子如此亲近过。
杨铁心是她明媒正嫁的丈夫,两人相敬如宾,夫妻间的亲近都是温和守礼的。
完颜洪烈虽然宠爱她,但对她始终恭敬有加,从不曾这般粗蛮地对待她。
她身为王妃,平日里连侍卫都离她三尺开外,更不用说有男人敢碰她的身子了。
可如今,她却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死死搂在怀里,毫无反抗之力。
她羞愤交加,脸颊红得滴血。
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又从耳根烧到了脖颈。
她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随时都要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