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纷飞,铰链崩断,门轴从石臼里弹了出来,飞出老远,砸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。
破碎的木片像暴雨般往院子里喷射,大的有桌面那么大,小的只有巴掌大小,四处横飞,打得院中的花木枝叶纷飞。
两扇破烂的大门直挺挺地砸进院子里,重重地落在地面上,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,砸得地上的青砖碎裂了一大片,碎石和泥土四溅。
院子里正在集结的王府护卫全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。
院子里原本已经集结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,刀出鞘、弓上弦,严阵以待,准备等外面的命令一下,就冲出去捉拿闹事者。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对方根本不需要他们开门,连大门都一脚踹飞了。
护卫们都被那声巨响震得耳朵发嗡,更被眼前这炸裂般的场景惊呆了。
破碎的门板残骸散落在院子各处,有的砸进了假山下的水池里溅起大片水花,有的撞在廊柱上把柱子都撞出了裂纹。
漫天飞舞的木屑还没落尽,呛人的灰尘弥漫了整个前院,护卫们面面相觑,一个个体内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能够一脚踹碎赵王府大门的猛人,他们这几副骨头够不够人家拆的?
赵沐宸大步跨过门槛,走进王府前院。
他一脚踩在门槛的残骸上,碎木在脚下发出“咔嚓”的断裂声。
灰尘和木屑在他四周飘落,他高大的身影从弥漫的烟尘中走出来,宛如一尊从硝烟中走出的战神。
他站在王府前院的青砖地面上,四周是假山流水、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的王府庭院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片待拆的废墟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膨胀到了极限,然后猛地一张嘴,一声怒吼如滚滚炸雷般炸响。
“完颜洪烈!滚出来受死!”
声如洪钟,震得周围的屋瓦嗡嗡作响。
这一声怒吼灌注了他浑厚的内息,声音根本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而是从丹田中迸发出来,扩散到整个王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前院正厅的窗户纸被震得“噗噗”破了好几个洞,廊下挂着的鸟笼里几只画眉被吓得扑棱乱撞。
假山上流下来的潺潺水声都被这一声吼给压了下去,连水池里的锦鲤都惊得跳出水面。
护卫们被这股声浪冲得心头发慌,耳膜生疼,几个胆小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,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躲在门外偷看的黄蓉吓得手里的烧鸡都掉了一块。
她正缩在门外的石狮子后面探头探脑,赵沐宸那一声吼突如其来,震得石狮子都像抖了一下。
她手一哆嗦,一大块油亮亮的鸡胸肉从手中滑落,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沾了好些灰尘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鸡肉,心疼得直咧嘴,可这时候她也顾不上捡了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个高大的背影。
“好浑厚的内力!不,这好像全是纯粹的力气?”黄蓉瞪大眼睛。
她自小跟着父亲黄药师行走江湖,也算是见多识广了,内力深厚的高手见过不少,可像眼前这个人这样用纯粹肉身力量震出如此威势的,她从未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