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念慈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两只不安的蝴蝶翅膀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但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男人紧紧绑在一起了。
这辈子,她都是他的女人了。
赵沐宸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,转身走向窗边,目光投向了夜色初临的中都城。
夜市开始热闹起来,灯火一盏接一盏地在街巷中亮起,勾勒出这座金国都城的繁华轮廓。
远处的赵王府方向,隐约还能看到金兵举着火把来回搜查的身影。
但这座听风阁,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安乐窝。
赵沐宸望着窗外的灯火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包惜弱。
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先安顿好杨铁心父女,再去见这个女人也不迟。
她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和男人靠得这么近过。
从小到大,她接触过的男子除了父亲杨铁心,就只有那些街头卖艺时远远围观的看客,以及偶尔来搭讪的轻浮地痞。
那些人别说靠近她,就连多看她几眼,都会被父亲用冷眼瞪回去。
可此刻,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胸膛,近到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胸膛肌肉的轮廓和起伏的节奏。
赵沐宸身上那股灼人的热量像是没有阻隔一般,穿透两层布料,直接烙在她的肌肤上。
那股热量霸道得不容拒绝,从他的胸口传递到她的肩膀,再沿着脊柱一路向下蔓延。
穆念慈只觉得腿都软了,两条腿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,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她想往后退一步,想拉开一点距离,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。
只能无力地靠在赵沐宸结实的胸膛上,像一株依附在大树上的藤蔓。
那胸膛宽厚坚硬,如同一面永远不会倒塌的城墙,靠着它,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无法侵袭。
她的侧脸贴在赵沐宸的胸口,耳中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如同战鼓般敲在她的心弦上。
那心跳声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,和他的为人一模一样。
“赵……赵大哥……”
穆念慈的声音细若蚊蝇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勉强挤出这个称呼。
那声音小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,带着几分颤抖和羞怯,像是一只在巢中呢喃的雏鸟。
她说这话时不敢抬头,额头抵在赵沐宸的锁骨下方,眼睛紧紧闭着,睫毛一个劲儿地颤动。
“叫夫君。”
赵沐宸毫不客气地纠正,语气霸道又不容反驳。
这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