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什么意思?
是想要履行擂台的约定?
还是……只是随口问问?
穆念慈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杨铁心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赵沐宸。
他的目光在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
作为一个过来人,他自然看出了女儿那份掩藏不住的羞涩和慌乱。
他养了穆念慈十八年,这个女儿虽然一直落落大方,但每次遇到关于男女之事的话题,就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而赵沐宸呢?
杨铁心看着这位年轻少侠,越看越满意。
此人武功盖世,仪表堂堂,出手阔绰,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更难得的是,他有正义感,愿意为一对素不相识的卖艺父女出头。
这样的女婿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“赵少侠,擂台既然是您打赢的,念慈自然就是您的人了。”
杨铁心的声音郑重其事,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。
他不是在客套,而是在把这件大事正式地定下来。
“我只希望,您以后能好好待她。”
说到这里,杨铁心的声音微微低沉了几分,语气中满是不舍和牵挂。
“这丫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,是个苦命的孩子。”
他转头看着穆念慈,目光温柔而心疼。
“她三岁就没了娘,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。”
“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,吃不饱穿不暖,有时候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冬天冻得手脚生冻疮,夏天热得浑身起痱子。”
“别的姑娘家十四五岁就在闺房里绣花了,她十四五岁就得跟着我跑江湖卖艺耍花枪。”
“可这丫头从来不喊苦,从来不抱怨,反过来还总是安慰我。”
“她说,爹,我一点儿也不苦,跟爹在一起我就高兴。”
杨铁心说着说着,声音哽咽了,眼眶泛红。
“少侠,小老儿不求您让她大富大贵,只求您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。”
“让她不用再风吹雨打,不用再担惊受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