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和碎木片四处飞溅。
金兵的身体从桌子的残骸中翻滚出去,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,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来,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。
他的眼睛翻白,胸口微微起伏,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。
最后一个金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是那个矮胖的金兵。
他的双腿彻底软了,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扔掉手里的刀,拼命地给赵沐宸磕头。
他把腰刀扔出去老远,刀身在青石板上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然后他趴在地上,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大爷饶命!爷爷饶命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。
每一次磕头都发出砰砰的响声,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,鲜血流了出来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疼,只是一个劲儿地磕,一个劲儿地求饶。
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砰砰作响,满脸都是血。
青石板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印子,每一个都代表着他的一次磕头。
他的额头已经磕得皮开肉绽,但他不敢停下来。
他怕自己一停下来,就会像前面两个同伴一样,断手断脚,甚至丢掉性命。
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整个醉仙楼的大堂,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
所有食客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一动不动,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。
有的人手里还拿着筷子,筷子上夹着一块肉,就这么悬在半空中。
有的人端着酒杯,酒液从倾斜的杯口流出来,洒在桌子上,他也浑然不觉。
所有人都在看赵沐宸。
看这个穿着黑衣的铁塔般的男人。
这个黑衣壮汉,竟然敢在大街上把金兵打成残废!
那可是金国的正规军,是大金国的勇士,是中都城里最不能惹的一群人。
这个南蛮子,竟然用两根手指折断了金兵的钢刀,一脚把另一个金兵踹得昏死过去。
他是不想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