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磕在砖面上,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,但他们浑然不觉。
“教主明鉴!罪臣绝不知情啊!”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开口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细刺耳。
他曾经是元廷的吏部尚书,三朝元老,在朝堂上从来都是从容不迫、气度雍容。
可此刻他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这贼子是前朝余孽,跟我们毫无关系啊!”
另一个中年官员紧接着喊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兀良哈·铁穆尔的尸体,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求教主开恩!求教主开恩!”
求饶声此起彼伏,汇聚成了一道嘈杂而卑微的声浪。
赵沐宸冷哼一声,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把短刀。
那柄短刀是其中一个舞女摔落在地时脱手的,刀身细长,泛着幽蓝色的淬毒光芒。
赵沐宸的脚尖点在刀柄末端,力道精准得可怕。
短刀化作一道流光,直接钉死了一个还在拼命往后缩的元朝官员。
那个官员从刺杀发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往后挪,企图把自己藏进人群里。
他已经缩到了人群的最后方,后背几乎贴上了大殿的墙壁。
可那把短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穿过重重人墙的缝隙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双手抓住喉咙上的刀柄,嘴里发出咯咯的血泡破裂声,然后一头栽倒在地。
“不知道?同朝为官,他穿着软甲赴宴,你们不知道?”
赵沐宸背着手,大步走下台阶。
他的靴子踩在汉白玉台阶上,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。
每一声都像踩在那些降臣的心脏上。
他一脚踩在那个死去的武将尸体上,用力碾了碾。
靴底碾在兀良哈·铁穆尔碎裂的软甲上,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尸体因为这一踩之力而微微弹动了一下,更多的鲜血从眉心血洞里挤了出来。
“我赵沐宸做事,从来不需要证据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静,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。
可就是这句话,让在场所有降臣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不需要证据,就意味着他可以凭自己的判断决定任何人的生死。
而判断的依据只有一个——他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