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显然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合击阵法,五道剑光封死了龙椅周围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。
剑风激荡,将地上的灰尘卷起了一人多高。
这六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死士。
天上地下,前后左右,赵沐宸所有的退路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封死。
兀良哈·铁穆尔正面强攻,五名女刺客从侧面合围,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,一个用六条命去换一条命的死局。
大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降臣们吓得抱头鼠窜,明教教众纷纷拔刀。
有人撞翻了酒案,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有人踩到了自己的袍角,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。
还有人干脆两眼一翻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明教教众们反应虽快,可事发突然,他们之前都散在大殿各处。
杨逍的剑已经出鞘,韦一笑的身形也已经化作一道灰影。
但谁都来不及救援了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,二十步的距离在此刻就是生与死的天堑。
杨逍的剑气已经催发到了极致,一道青蒙蒙的剑芒从剑尖延伸出去。
可即便是剑气,也追不上兀良哈·铁穆尔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速度。
韦一笑的轻功号称青翼蝠王,天下无双,可他起步太晚了。
刺客的刀尖距离赵沐宸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一尺,不到一只手掌的长度。
兀良哈·铁穆尔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赵沐宸脖子上细微的汗毛,能看到他喉结因为呼吸而产生的微微起伏。
刀尖上的毒液因为高速移动而在空气中拖出了一道幽绿色的尾迹。
赵沐宸坐在龙椅上,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。
他的坐姿甚至称得上慵懒。
右肘支在龙椅扶手上,手背撑着下巴,左腿随意地搭在右膝上。
如果不是那把淬毒的短刀已经近在咫尺,旁人甚至会以为他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他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武将,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冷漠。
不是故作镇定,也不是强压恐惧,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然。
就像一头猛虎看着一只朝自己呲牙的田鼠,甚至懒得提起太大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