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才算晚上?
她等得心急如焚,却只能等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,知道父亲的性命就捏在赵沐宸手里。
她不敢催,不敢问,甚至不敢表现得太焦急。
她只能等。
等这个男人想起他的承诺。
等这个男人给她一个答案。
宴席还在继续,笑声还在回荡,肉香还在飘散。
可每个人心里,都有自己的心思,自己的煎熬,自己的期待。
“教主!属下敬你一碗!”
徐达端着一个海碗,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。
那海碗是粗瓷大碗,平日里用来盛饭盛菜,此刻被徐达满满当当地倒满了烈酒。
酒液在碗沿晃荡着,险些洒出来,他却毫不在意,双手高高举起,对着赵沐宸的方向深深一躬。
徐达本是农家子弟出身,生得虎背熊腰,一张方脸被太阳晒得黝黑,此刻因为喝了酒,黑里透红,红得发亮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。
手臂上青筋暴起,那是常年握刀杀敌留下的印记。
“教主神威盖世,杀得元狗屁滚尿流!”
常遇春也跟着站了起来,大声附和。
常遇春比徐达还要壮实几分,虎背熊腰,站起来像一座铁塔。
他手里同样端着一个海碗,碗里的酒因为他的动作晃得更厉害,洒了一些出来,溅在桌面上,洇湿了一小片。
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,震得旁边的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不仅如此!教主今天还喜得三位贵子!”
常遇春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,脸上的笑容快要咧到耳根。
“这叫多子多福!咱们汉人就得像教主这样,使劲生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膛,拍得砰砰作响。
那粗壮的胳膊挥舞着,带动着整个上半身都在晃动,像一个移动的铁塔。
周围的将领们立刻爆发出一阵轰天大笑。
那些笑声粗犷而豪放,从几十个汉子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。
有人笑得前仰后合,手里的酒碗都端不稳,酒液洒了一身。
有人笑得直拍大腿,拍得啪啪作响,一边拍一边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