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偏帐内,像是下了一场木头的暴雨。
赵沐宸站立在木屑之中。
他浑身肌肉紧绷,青筋暴起。
那青筋,像是一条条愤怒的小蛇,爬满了他的额头,他的脖颈,他的手臂。
一股恐怖的气浪,以他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。
那是真气失控的外泄,是内心狂怒的外在表现。
那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吹得刘伯温的青衫猎猎作响,连发髻都被吹乱了。
几缕散乱的头发,从发髻中挣脱出来,在风中狂舞。
“谁敢!”
赵沐宸怒吼一声。
那两个字。
如同惊雷炸响。
炸得整个偏帐都晃了三晃。
帐篷的支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,仿佛随时都会倒塌。
帐外的徐达,听到这一声怒吼,吓得差点拔刀冲进来。
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,刀已经拔出了一半。
那半截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但想到教主的命令,想到教主说过任何人不得入内,他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只是把耳朵贴在帐帘上,听得更仔细了。
他能听到里面粗重的喘息声,能听到木屑落地的沙沙声,能听到自己心跳的砰砰声。
帐内。
刘伯温虽然被那股气浪吹得有些站立不稳。
他的身子晃了晃,脚下踉跄了两步。
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。
他的脸上,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那笑容,像是终于钓到大鱼的渔夫。
像是终于等到云开的登山者。
他要的。
就是这个反应。
一个有弱点,有牵挂,有野心的霸主。
才是值得他刘伯温辅佐的真命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