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跟对面那位坐在一起,让他压力山大。
那种压力,不是武力上的压制,而是另一种层面的碾压。
就像是一个小学生,突然被要求和大学问家坐在一起喝茶。
浑身不自在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连呼吸都觉得是错的。
而在徐达对面。
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。
他背对着门口,身形清瘦,脊背却挺得笔直,如同一棵孤松。
那青衫洗得有些发白,边角处隐约可见磨损的痕迹,却熨烫得平平整整,没有一丝褶皱。
一头黑发整整齐齐地束在头顶,用一根木簪固定。
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正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,一下,节奏均匀。
听到动静。
那文士并没有立刻回头。
而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折扇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动作优雅,不紧不慢。
仿佛这里不是杀气腾腾的军营,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。
那从容的气度,和徐达的局促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赵沐宸也不急。
他就站在门口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背影。
清瘦,但不羸弱。
挺拔,但不僵硬。
光是这个背影,就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傲骨。
一种莫名的熟悉感,突然涌上心头。
奇怪。
这背影,怎么感觉在哪见过?
那微微佝偻的肩颈弧度,那端茶杯时手指翘起的角度,那轻轻摇头时发丝晃动的频率。
一切的一切,都透着一种似曾相识的诡异感。
自己穿越到这这么久。
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气质的读书人了?
认识的读书人,要么是张无忌那样的老实人,要么是朱元璋那样的糙汉子,要么就是那些拍马屁的地方乡绅。
没有一个有这种气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