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个字落下去,冷冰冰的,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。
却让大厅里的温度骤降。
所有人都觉得后脖子一凉,像是被刀架住了。
探子趴在地上,气喘吁吁。
喘得厉害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要把肺喘出来。
“陈友谅……陈友谅那个狗贼!”
他抬起头,满脸是血,眼睛却瞪得老大。
“趁我们主力在濠州。”
“偷袭了我们在鄱阳湖的水寨!”
他说着,声音发颤。
“几百个兄弟……全没了!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喊完之后,他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什么?!”
赵沐宸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酒碗。
那碗在他手里,啪的一声,碎成几瓣。
瓷片刺破了手掌,鲜血流了下来。
鲜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淌,一滴一滴,落在桌上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。
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乌云密布,电闪雷鸣。
“陈友谅。”
他咬着牙,念出这个名字。
牙关紧咬,咬得咯吱咯吱响。
那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稠的杀意。
眼中杀机毕露。
那眼睛里的光,不再是之前的慵懒和玩味。
而是刀光,是剑影,是扑面而来的杀气。
“好你个陈友谅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,虎躯一震。
“老子没去找你麻烦,你倒先来惹老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