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子很软。
很暖。
像一捧春水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收了回去。
后堂里没有点灯。
只有沉香炉里的一点红光明灭。
像夜的眼睛。
……
而在大厅的角落里。
一道灰色的身影正准备离开。
是方艳青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。
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拂尘。
长发绾成道髻,簪着一根乌木簪。
她本是回来取落下的佩剑。
那剑名秋水,是师傅赐给她的。
削铁如泥,是她用了二十年的老伙计。
下午在后山练剑,临走时竟忘了带。
待她想起来,已经是日落时分。
她折返回来。
穿过月洞门,绕过回廊。
刚踏进大厅。
就听见了那些声音。
她站在那。
像一尊石像。
手里的拂尘被她捏得咯吱作响。
那是百炼精钢做的手柄,此刻竟被她捏出了指印。
“不知羞耻!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