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稀稀拉拉地,有人开始跪下行礼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转眼间,大厅之内,除了明教弟子已跪了一地,六大门派的人,除了少数几个辈分高的还站着躬身,其余人也大多跪了下去。
黑压压的一片人头。
这就是江湖。
血淋淋的、现实无比的江湖。
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,没有那么多情怀可依。
拳头大,实力强,就是最大的道理。
威望,是用一场场生死搏杀、一次次不可思议的胜利堆砌起来的。
敬畏,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上的。
赵沐宸坐在主位上,平静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众人。
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,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不是满意于众人的跪拜,而是满意于这短暂的、表面上的统一。
这至少省去了他不少口舌和麻烦。
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语气随意。
“我不在这几天,听说元兵都跑了?”
他转向杨逍,直接问道正事。
杨逍连忙直起身,恭敬回禀:
“回教主,正是。”
“自教主当夜孤身闯入元军大营,于万军之中连斩十将之后,元军士气便一落千丈,军心涣散。”
“起初几日,还勉强维持着围城态势,但攻势已近乎于无,多是虚张声势。”
“直到前几日,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冒死回报,说是元廷大都出了惊天大事,皇帝受惊昏厥,生死未卜,太子与几位王爷忙于夺权,朝局一片混乱。”
“这边元军的统帅,本就是太子的亲信,闻听此讯,生怕被政敌趁机清算,或是断了后路粮草,竟连夜拔营起寨,丢弃大量辎重,仓皇向北,退守淮北一带去了。”
“我们谨慎起见,又观察了两日,确认元军主力确已远去,才敢稍开城门,派小队人马出城探查,便是教主方才所见那片营地废墟。”
赵沐宸听罢,摆了摆手,神情淡然。
“算他们跑得快。”
“一群土鸡瓦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