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……心里还有鬼。
有些东西,一旦破了戒,生了根,便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那声“师妹”,像一根羽毛,挠在了她心底最隐秘、最不愿触碰的角落。
赵沐宸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、强自镇定的模样,眼底笑意更深。
倒也没再继续逗她。
懂得见好就收。
他转而迈开脚步,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,径直走向大厅最前方。
那里,原本属于知府的主位,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太师椅,此刻空着。
无人敢坐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座位,更是一种象征。
象征着权力,象征着领袖,象征着发号施令的资格。
在赵沐宸回来之前,无人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坐稳那个位置。
杨逍不能,宋远桥不能,少林神僧不能,任何人坐上去,都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。
赵沐宸走到椅前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谦让,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椅子一眼。
就那么自然而然地,一转身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。
椅背宽阔,正好承托住他挺拔的后背。
他向后靠去,姿态放松,却又带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。
仿佛那个位置,天生就该属于他。
理所当然。
“刚才……”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,但听在众人耳中,却比雷霆更具压迫感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。
“谁说要分家的?”
他的语速很慢,字字清晰。
“谁说要暂代盟主之位的?”
“谁说要各管各的?”
“站出来。”
他的手指,在紫檀木光滑的扶手上,轻轻敲击着。
发出笃、笃、笃的轻响。
那声音不大,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跳节拍上,让人心头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