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手臂僵在半空,嘴巴张开,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,脸上瞬间血色褪尽,只剩下无边的惊恐。
赵沐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走到那两扇紧闭的、厚重的实木大门前。
他微微侧身,右腿如同绷紧的强弓,猛然弹出!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!
那不是寻常的踹门声,更像是攻城槌撞击城门的轰鸣。
灌注了龙象般若功无匹劲力的一脚,结结实实地印在门板中央。
两扇需要数名壮汉才能推动的实木大门,门后的粗大门栓,此刻像是纸糊泥塑的一般,连丝毫阻碍都未能形成,直接从门框上撕裂、脱离,向内猛地飞了出去!
轰隆!
哗啦!
木门沉重地砸在议事大厅内的青砖地面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激起漫天飞扬的尘土和木屑。
巨大的声响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盖过了一切嘈杂。
大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几十双眼睛,带着惊愕、茫然、愤怒、以及看清来者后迅速转成的震骇,齐刷刷地、僵硬地转向门口。
烟尘缓缓散落,光线从洞开的门口涌入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逆着门外天光,站在那片狼藉的门口。
身影轮廓被光线勾勒出一圈模糊而威严的金边,面容在背光中显得有些昏暗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惊人,如同寒夜中最冷的星辰,穿透尘埃,扫视着厅内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。
身材高大,挺立如松,黑衣黑氅,仿佛携带着门外尚未散尽的寒风与煞气。
宛如一尊自九幽踏出的魔神,降临此间。
厅内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只能听到有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尚未平复的心跳。
赵沐宸迈过破碎的门槛,踏着地上的木屑,走入厅内。
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或站或坐、姿态各异的众人。
目光缓缓扫过脸色铁青的华山派代表,扫过怒目圆睁却隐含激动的周颠,扫过捻着佛珠、低眉垂目的少林老僧,扫过端坐主位一侧、面色沉静如水的明教左使杨逍,扫过每一个或惊或惧或喜或忧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