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月蓉。
她虽然身着粗糙的布衣,颜色是洗得发白的青灰色,款式也毫不起眼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气度,是粗布麻衣也遮不住的。
她的站姿,她的步态,甚至微微颔首的角度,都残留着宫廷里熏陶出的韵律。
小腹的隆起已经颇为明显,将宽松的布衣顶起一个柔和的弧度。
四个月的身孕,让她原本清丽的脸庞丰润了些许,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母性的、安宁的光辉。
只是眉宇间,仍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。
赵沐宸接过兔腿,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指。
滑腻,温热,带着活生生的体温。
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,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地包裹住,仿佛想将那点温热留住。
“怎么不吃?”
赵沐宸咬了一大口肉,咀嚼着,含糊不清地问道,目光却仍在她脸上逡巡。
兔肉烤得外焦里嫩,咸香可口,混合着柴火的气息,是乱世中难得的实在慰藉。
“没胃口。”
陈月蓉在他身边小心地坐下,青石底座冰凉,她微微蹙眉,有些艰难地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,用手护着自己的腰腹。
“这一路颠簸,马车颠得人骨头都要散了,歇下来反倒更觉得浑身酸软,身子有些受不住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但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。
赵沐宸眉头一皱,那口美味的兔肉仿佛也失了滋味。
他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,将剩下的兔腿放在一旁干净的树叶上,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。
隔着一层布料,能感受到下面生命的温热与微微的起伏。
他掌心微沉,一股柔和醇正的内力缓缓透出,如潺潺暖流,小心翼翼地向她体内渡去。
这股内力不霸道,不猛烈,只是温和地滋养着她的经脉,驱散着疲劳与寒气。
“好些了吗?”
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。
陈月蓉感受到那股暖流自小腹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像泡在温水中一般,酸软无力的感觉顿时消退了不少,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几分。
她抬起头,白了赵沐宸一眼,那一眼并无多少责怪,眼波流转间,竟是说不出的妩媚与依赖,还有一丝被妥善照拂后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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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嗔意,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不远处,风三娘正那是那个气啊。
她背靠着一段倒下的柱子,手里捏着一块硬邦邦的干粮,那是之前从包裹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存粮。
她狠狠地咬了一口,用力咀嚼着,牙齿与干粮摩擦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在安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