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壁残垣,蛛网密布。
墙壁上的彩绘剥落殆尽,露出里面斑驳的黄土。
屋顶塌了一角,露出湛蓝的天空。
只有大殿中央,那一尊泥塑的佛像,还勉强立着。
只是少了半个脑袋,露出里面空心的草絮。
空洞的眼眶,无悲无喜地“看”着下方这些不速之客。
风三娘坐在庙门口那唯一还算完整的石阶上。
手里拿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,烦躁地甩来甩去。
草穗上的绒毛被她甩得纷纷扬扬。
她的眼睛,时不时地就往枯树林的方向瞟一眼。
眼神里充满了焦躁和不耐。
“半个时辰!”
她咬着牙,低声咒骂。
“这都过去快一炷香的时间了!”
“那狐狸精要是敢勾引我男人,耽误了正事,老娘非剁了她不可!”
她嘴里骂骂咧咧,语气凶狠。
但微微颤抖的指尖,和眼神深处那抹藏不住的焦急,却骗不了人。
她是在担心。
担心赵沐宸的安危。
也担心……某些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。
陈月蓉坐在大殿内一角,临时铺开的干草堆上。
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水囊,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相比于风三娘外露的暴躁,她显得安静许多。
只是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她低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那紧紧攥着水囊的手指,因为过于用力,指关节都泛着青白色。
她知道承懿。
不仅知道,在宫中有限的几次照面里,她还曾暗暗惊叹过那位长公主惊心动魄的美貌。
那种混合了异域风情与中原柔美的独特气质。
那种从小在金玉堆里熏染出来的,深入骨髓的贵气。
对男人而言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