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队伍中段的赵铁柱粗着嗓子喊了一声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他是黑风寨的老人,赵沐宸的绝对心腹,膀大腰圆,一脸憨厚相,但动起手来绝不含糊。
这次跟着赵沐宸干了“劫皇宫、抢娘娘、绑王爷”这一票惊天动地的大案子,虽然过程凶险万分,好几次差点把命丢了,但现在眼看要逃出生天,他兴奋得脸都红了,眼睛放光。
“俺看到前面有亮光了!不是火把的光,是自然光!贼亮!”
他努力压低声音,但那份喜悦还是溢了出来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!”
赵沐宸松开揽着两个女人的手,握紧了手里那把血迹未干的长刀。
他微微弓起身子,从龙行虎步的从容,切换成了猎豹捕食前的蓄势待发。
眼神锐利如刀,投向地道前方那隐约可见的、不同于火把的微弱白光。
出口意味着希望,但也可能意味着未知的危险。
谁知道外面有没有埋伏?有没有追兵?
最后的这一段路,往往最需小心。
火把的光,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跳动,明暗不定。
陈月蓉和风三娘也收敛了情绪,下意识地靠近他,一个手按小腹,眼神紧张;一个指间已然夹住了飞刀,柳眉微竖。
范遥深吸一口气,将背上的汝阳王往上托了托。
海棠的剑,无声地出鞘了一寸,寒光隐现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放轻了。
只有脚步声,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在通往光明的最后一段黑暗里,规律地响着。
光影斑驳,地道的尽头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枯树林。
晨风带着一丝凉意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风不大,却吹得那些干枯的枝条簌簌作响。
阳光费力地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挤进来,在地上投下破碎而晃动的光点。
“谁!”
赵铁柱猛地停住脚步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他本就生得粗壮,这一声暴喝更是中气十足。
惊起了远处枯枝上几只黑鸦,扑棱棱地飞走了。
他手中的镔铁棍已经高高举起,浑身肌肉紧绷。
那铁棍黑沉沉的,足有小儿臂粗。
是他惯用的兵器,上面还沾着些未干的血迹和泥土。
出口处,一道人影逆着光站着。
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出是一个身形高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