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眼神却很亮,带着一种狂热和信服,看着赵沐宸的背影。
“教主……不是,赵兄弟。”
范遥改了口。
赵沐宸现在确实还不是明教教主,阳顶天失踪,教主之位空悬,教内暗流涌动。
但经过昨晚一事,范遥心里,赵沐宸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(他以为的),这胆大包天的谋划,这干脆利落的手段,早就是他认定的老大了。
叫一声兄弟,是亲近,也是折服。
“咱们带着这老东西,是不是累赘了点?”
范遥颠了颠背上的汝阳王,汝阳王的脑袋随着动作无力地晃动了一下。
“这老小子可是朝廷的兵马大元帅,手握重兵,镇守一方,是鞑子皇帝最倚重的藩王之一。”
范遥的声音带着狠意。
“杀了他,岂不是更省事?既能绝了后患,又能重重打击鞑子朝廷的士气!”
“带着他,走得慢不说,万一他半路醒了,或者被追兵赶上,都是麻烦。”
赵沐宸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土壁上,也将范遥和背上的汝阳王笼罩在光影里。
汝阳王察罕帖木儿。
这个名字在北方大地,在朝廷军中,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。
一代枭雄,能征善战,治军有方,在地方上也有威望。
此刻,这位叱咤风云的王爷,却像个毫无知觉的口袋,软软地趴在范遥背上。
头发散乱,面容憔悴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。
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威严?
“杀不得。”
赵沐宸摇摇头,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“他是敏敏的爹。”
提到“敏敏”两个字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柔和,快得让人以为是火光摇曳造成的错觉。
赵敏,汝阳王府的郡主,聪慧绝伦,精灵古怪,与他有过几次交集,彼此印象……颇为复杂。
“我要是把他杀了,敏敏那丫头还不得跟我拼命?”
他顿了顿,嘴角似乎弯了一下。
“那丫头,记仇得很,手段也多,真被她盯上,可不是什么舒服事。”
这话半是玩笑,半是认真。
范遥听了,想起那位郡主的难缠,也是心有戚戚焉,点了点头。
“再说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