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。
急火攻心!
气血逆冲!
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笼罩。
耳朵里嗡嗡的声音达到了顶点。
“噗——!”
元顺帝张口喷出一道血箭。
血雾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血点大部分喷在刚刚坐起的统领脸上,还有些溅到了他自己的龙袍前襟,明黄色上绽开朵朵暗红。
他身体晃了晃,像一根被砍断的木头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皇上!”
“父皇!”
殿外,一群大臣和皇子恰在此时涌了进来。
他们显然是在外面等候、探听多时,听到里面动静不对,才敢进来。
为首的,正是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。
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,脸色凝重,但仔细看,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看着昏死过去、嘴角淌血、倒在龙椅前的元顺帝,太子眼中那丝复杂情绪迅速沉淀,化作一片冰冷的沉静,深处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
随即,他脸上肌肉抽动,换上一副悲痛欲绝、焦急万分的表情。
“父皇!父皇您怎么了!”
他疾步上前,蹲下身,扶住元顺帝的肩膀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“快!速传太医!所有太医立刻到养心殿来!”
他抬头,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。
那目光扫过吓呆的小太监,扫过脸上带血、惊魂未定的统领,扫过跟进来的、表情各异的大臣们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看父亲脸色、战战兢兢的太子。
他的腰板挺直了,声音里带上了毋庸置疑的威严。
“传本宫令!”
太子大袖一挥,声音斩钉截铁,回荡在养心殿。
“大都即刻起全城戒严,许进不许出!”
“九门提督衙门、五城兵马司,全部出动,挨家挨户搜捕反贼余孽,寻找陈贵……寻找失踪宫眷!”
“昨夜守城不力、护驾失职者,无论官职大小,一律收监待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