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,那里只有两个细小的血洞,鲜血却汩汩涌出,迅速染黑了胸甲。
两人踉跄一步,歪倒在地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赵沐宸看也不看,抬脚,对着那块异常的石板,猛地一踹。
轰!
石板并非普通石头,而是厚重的青冈岩,但在赵沐宸脚下,如同朽木般碎裂,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,以及一道向下延伸的、潮湿的石阶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,混合着地下特有的土腥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淡淡的血腥味,从洞口扑面而来。
赵沐宸没有任何迟疑,迈步走下石阶。
地牢里光线极其昏暗。
只有通道两侧墙壁上,每隔一段距离插着的火把,提供着摇曳不定的、昏黄的光亮。
火把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,油脂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。
火光将赵沐宸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晃动,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宛如妖魔。
石阶很陡,也很潮湿,有些地方甚至生了滑腻的青苔。
越往下走,那股阴冷、腐朽的气息就越重。
通道并不长。
走了约莫二十几级台阶,便到了底。
一条狭长的甬道通向深处,两侧是粗大铁栅栏隔开的牢房。
大部分牢房都空着,只有干草和老鼠。
一直走到甬道尽头。
最后一间,也是看起来最牢固的一间牢房。
牢门是整块的生铁铸造,只有下方一个巴掌大的送饭口。
栅栏也有手臂粗细,黑沉沉的,显然是掺杂了别的金属。
牢房内,只有一张石床,上面铺着些干草。
墙角有一个便桶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此刻,石床的干草上,正盘膝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子。
他身上的锦袍已经有些脏污,褶皱遍布,甚至有几处撕裂的口子,露出里面的中衣。
头发有些散乱,未曾梳理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。
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之色,眼窝深陷,唇边下颌生出了杂乱的胡茬。
但。
他的腰背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