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悠然。
甚至低下头,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里那只粗糙的陶杯。
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一步步走向石桌。
脚步很轻。
很稳。
踩在青砖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我是谁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。
语气带着些许玩味。
走到石桌边,将那只空杯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与那摔碎的酒壶碎片,形成鲜明对比。
然后,他抬起眼,直视着苦头陀那双锐利如鹰、却又深藏着无尽疲惫和痛苦的眼睛。
“我是来给你送药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陈述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治你这心病的药。”
“这病,埋在你心里二十年了。”
“日夜煎熬,很痛苦吧?”
“放屁!”
苦头陀再也忍不住了。
压抑了二十年的情绪。
被看穿身份的震惊。
对未知的恐惧。
还有一丝被触及内心最柔软处的羞怒。
如同火山一般,喷发出来!
不管他是谁!
不管他目的何在!
知道了这个秘密,就必须死!
只有死人,才能永远保守秘密!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