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形,在屋脊上微微一晃。
便如一道淡淡的青烟。
又像是一抹被风吹散的影子。
脚尖,轻轻点在冰凉滑腻的瓦片上。
那瓦片是青灰色的,蒙着一层夜露,湿漉漉的。
这一点,力道用得极巧。
妙到毫巅。
既未踩碎一片瓦,也未发出一点声。
人,已经窜出去了。
不是跑。
不是跳。
是窜。
像一支离弦的箭,又像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。
三丈远的距离,眨眼便至。
青翼蝠功。
这号称天下第一的轻功,今夜在这死寂的城池上空,展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。
他的身法很怪。
双臂微微张开,袍袖在夜风中鼓荡。
整个人看起来,真的像一只巨大的蝙蝠。
滑翔。
悄无声息地滑翔。
夜行衣紧贴着身躯,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。
每一次起伏,都符合着某种奇异的韵律。
与风声融为一体。
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没带起一丝风声。
真的没有。
连最敏锐的耳朵,也休想从这片沉静里,捕捉到半点异响。
他就这样,在连绵起伏的屋瓦之上,起落落落。
像一道鬼魅。
掠过一片又一片的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