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回了自己家一般。
院子里,果然静悄悄的。
与外界的喧闹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一股淡淡的、清冷的梅香,飘入鼻端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十分整洁。
青砖墁地,缝隙里生出细细的苔藓。
东南角,种着几株梅树,枝干虬结,在黑暗中显出苍劲的轮廓。
梅花正开着,小小的,白白的,在夜色里看不真切,只闻到那缕幽香。
院子中央,有一棵老槐树。
很高大。
叶子落尽了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夜空,像一张张干枯的手掌,想要抓住什么。
树下,摆着一张石桌。
圆形的石桌。
还有几个石凳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头陀,正背对着院墙的方向,坐在石凳上。
自斟自饮。
他穿着灰布僧袍,不,更像是头陀的服饰,有些破旧,但洗得很干净。
宽阔的肩膀,挺直的脊背。
即使坐着,也能感受到那股子精悍的气息。
月光,不知何时,悄悄从云层缝隙里漏下了一缕。
清清冷冷的月光。
正好洒在他那宽阔的背上。
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霜。
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萧索。
和深入骨髓的孤寂。
他就那么坐着。
一动不动。
只有抬手、斟酒、饮酒的重复动作。
仿佛这天地间,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这一壶酒。
赵沐宸的双脚,即将踏上院中的青砖。
就在此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