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盏微弱的灯火。
光晕很小,黄蒙蒙的,在绝对的黑暗甬道中,像一粒飘摇的萤火。
先是一双鞋。
绣着繁复而精美金线的软底宫鞋。
鞋尖上缀着一颗小小的、润泽的珍珠。
悄无声息地。
踏在了破庙内满是尘土、碎石的地面上。
那步子迈得很稳。
很轻。
仿佛踩在云端,又似踏在紧绷的心弦上。
随后。
一道身影。
从黑暗中,顺着那点微弱的光,走了出来。
一身宽大的月白色斗篷。
用料极好,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,也能看出其柔滑的质感与隐约的暗纹。
把整个人,从头到脚,裹得严严实实。
兜帽压得很低。
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、略显苍白的下巴。
但即便如此。
当她站定在那里。
轻轻拂去袖口一丝并不存在的尘埃时。
整个破败、阴冷、充斥着灰尘与危机感的房间。
仿佛都骤然亮堂了几分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气质。
并非来自华服,也非源于珠宝。
就像是一株被精心养育在深宫暖阁、白玉栏杆内的名品牡丹。
哪怕此刻被移到了这荒郊野岭的破败庙宇。
哪怕月白色的斗篷下摆,已然沾染了地下甬道的尘土与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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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从骨子里、从血脉中、从漫长尊荣岁月里浸润出来的。